她在哪
王叔按照宋在宥交代的说道:“这件事和林小姐有关。”
“”男生清瘦的身体当即钉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扭过头,艰难地开口:“她在哪?”
郑琦茗和林浩淼已经彻底断联一个多月了。
上次通话之后,他才突然意识到林浩淼说的护身符是什么——第一次见面时,她送给他一个学业御守。可他还没到家就扔了。
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,但这说明她已经在怀疑他最开始的“别有用心”了。
郑琦茗心乱如麻,他不是没有设想过被林浩淼看清真面目后会发生什么,但那终究只是想象。当林浩淼真的不理他之后,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慌变得无孔不入。
看起来那么柔软善良的一个人,竟然真的不愿意再跟他说一句话了。
他甚至去了那个护身符上面落款的寺庙,想要再买一个同款。这样他或许又有机会可以跟她说话,你看,上次你说的护身符,我找到了。
但是去了才知道,这个护身符有多么难求,更不必提还是最受欢迎的学业符。从预约,排队,再到开光,期间种种繁琐步骤,不堪胜数。粗略算下来,竟然要至少叁、四个月才能拿到。
于是这时郑琦茗才意识到,从他们那个暑假第一次相遇,林浩淼就为开始为他求这个护身符了——她是真心喜欢他的。
报复秦澈的快意比他想象中短暂、乏味,只有发出邮件的那一刻是快活的,心脏被隐秘的阴暗情绪啃噬,咬出许多细细密密的小孔,疯狂叫嚣着要去做些什么,好填满那些窟窿。
他做了,他赢了。
可他却不快乐。为什么?
“郑同学,郑同学?”王叔停好车,喊了他好几声,他才猝然回过神来。
郑琦茗跟着王叔,见到了他口中的“老板”——一位很有气势的青年男性,长相出色,足以过目不忘,他确定他并不认识这位老板。
宋在宥开门见山:“你好,郑琦茗,或者说——秦宝禾的私生子?”
郑琦茗没有心情再伪装,他冷冷地回道:“你调查我,我不在乎。你是谁,和林浩淼什么关系?”
“没来得及自我介绍,我是宋在宥。林浩淼,是我弟弟的朋友。最近发生了太多事,我联系不上她,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头绪没有。”
郑琦茗果然乱了呼吸:“联系不上她是什么意思?我”
青年微微歪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:“嗯,你不知道吗?我以为你们很熟。”不是在公共场合亲嘴的关系么。
“林浩淼前段时间转学走了,她搬了家,手机和微信都联系不上。”
郑琦茗大脑一片混乱。
“为什么?”他想到自己发的邮件,但是他只发给了秦澈一个人。哪怕秦澈让林浩淼知道了这件事,她也没有必要直接搬走吧?他真的伤到她了吗?为什么不骂他,不打他,不来找他追究责任呢?
宋在宥观察着对面男生变幻莫测的神情,苍白瘦削的脸,最后归于一种枯燥无味的死寂。
然而,他不是来给年轻人当心理辅导老师的。
宋在宥继续补充:“在这么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确实很奇怪,也很突然。她的父亲原本在秦宝禾的公司做客户经理,似乎一直顺风顺水,不知道为什么今年4月突然辞职,紧接着就全家连夜搬走了。”
郑琦茗的脸色更加惨白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林浩淼的父亲在秦宝禾手下工作?”他的胸口就像破洞漏风一样脆弱,剧痛无比。
青年微微颔首:“这也是秦澈控制林浩淼的筹码。不过,他显然低估了林浩淼家人对她的关爱,哪怕辞职卖房,扒筋断骨,也要带着女儿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”
“我只关心,你是否知道她去了哪儿?或者,是什么人在帮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