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博17、鬣狗
“我们……并不是所有银发人都和她一样残忍,再怎么说,文皓毕竟也是我的……”
亚历克斯并没将这句话说完,只轻叹一声,便反握住文复的胳膊,拉着他朝外走去。
刀爪试探着追了几步,见没被喝止,立刻小跑起来,小心地跟在两人身后。
蓝区的街道,与绿区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癫狂混乱的霓虹掩映中,人流穿梭,看见亚历克斯眩目的银发,都纷纷选择避让,只有一些隐含恶意的目光,在刀爪身上逡巡两遍,很快,又因为他和亚历克斯的距离实在太近,而悻悻退却。
生长在街头的小孩,很少会这样独自出来。
他们还远没有庇护自己的能力,一旦落单,只会成为他人碗里一道待拆分的菜。
荆棘鸟消失的这些日子里,刀爪不愿投靠其他趁虚而入的团伙,只能东躲西藏,和阴沟里的老鼠为伍。
如今,穿着干净的衣服,重回光明的霓虹之下,他昂首挺胸,毫不畏缩,只觉得自己又向原老大那样的男子汉形象,迈出了一大步。
边小跑着跟上前面两个人,边时不时抬手,按一按腰侧硬邦邦的地方。
这里藏着原老大前不久送他的生日礼物,一把三棱军刺。
在刀爪看来,文复这种公司职员,战斗力比自己还不如。
上一回文复被抓走,都是他轻易相信文亦,没有亲自护送他到领星的责任。
——但这一次,无论如何……无论如何!
都不能再辜负原老大的看重,必须用这份礼物,延续荆棘鸟的意志,完成护送文复的任务!
刀爪在心里郑重其事地发誓。
很快,几人穿过闹市,来到了相对核心的经济区。
夜色已深,但还远没到下班时间,仅仅有几名行色匆匆的职员,偶尔在高楼大厦间穿行。
刚才的喧闹与霓虹就在身后,大楼上,玻璃格子密密麻麻,一派灯火辉煌,更显出底下的广场寂静到诡异。
比起街头小子们,职员全都又傻又有钱,刀爪来跑过许多次腿,理应是熟悉的。
但不知为何,这一回,他却觉得一切看起来,都无比陌生,浑身寒毛忍不住隐隐发颤。
正忐忑,前面的两人突然停下脚步,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刀爪不想停留在这里,更不敢贸然上去打扰,只能硬着头皮,蹲在一处绿植旁。
借着阴影掩护,睁大双眼,仔细查看夜色笼罩下的整片广场,试图找出这种不祥感的源头。
“嗡!”
蓦地,身边响起细小的机器运转声,吓得他浑身一抖,反手拔出腰侧的匕首。
侧头去看,原来不过几个被定时启动的喷头,正灌溉周围的草木,水珠簌簌而落,打在枝叶上。
刀爪顿时松了口气。
紧跟着,就开始觉得小腹鼓胀。
从荆棘鸟被覆灭的那个酒吧外,与亚历克斯相遇开始,今天一整天,刀爪一直忙着追在他屁股后面,东奔西走。
银发人生理欲望本就很低,亚历克斯更不懂该如何照顾小孩,弄得刀爪不仅没吃没喝,还什么个人问题都没机会解决。
直到此刻,精神一松懈,再加上周围浇水的声音,他立刻有些忍耐不住。
街头的男孩本就没什么教养可言,刀爪仅仅犹豫了一会儿,便站起身,将匕首胡乱叼在嘴里,腾出手来,拉开裤子。
他没选择再往深处走,连眼睛都仍粘在不远处那两人背后,一错不错,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文复。
刚把没发育完全的包茎小肉棒从裤裆解放出来,还没做下一步,他又听到了其他声音。
“嗒,嗒。”
肢体碾动尘土,一声接一声。
分明是脚步。
刀爪甚至来不及重新提好裤子,慌忙向后连退数步。
他没植入过什么眼部义体,但从小视力就不错。
习惯了阴影深处的黑暗后,很快,便慢慢看清了一个身影。
一个男人。
浑身赤裸,四肢着地,跪趴在地上。
不,不能算浑身赤裸。
这人袒露着大片浓蜜色的肌肤,浑身找不到半点义体痕迹,赤裸着展示出他一身健硕流畅的肌肉,极具雄性美。
但唯独在腰上,绕着一片亮黑色的胶面束腰,将男人的腰掐到极细。
大约仅仅有刀爪这个小孩的手掌这么宽,不知道内脏都被挤到了哪里。
腰被束到极细,男性原不明显的盆骨便随之被强调出来,高耸的臀部显得又圆又大,加上肩胸尺寸本就可观,整个人如同被雕琢成一只蜜色的肉葫芦。
而在这样畸形的身体下面,悬着一根同样畸形的肉物。
红彤彤的一根,很长,很粗,但被剥掉所有皮肤,又人为削尖了龟头。
手术显然才刚结束不久,整根肉棒都敷着一层止血用的生物凝胶,半透明状,底下不断有血珠渗出,来回滚动,为它覆上鲜活的血色。
比起人类的性器官,更近似于某种犬类,异形、血红。
男人却像感受不到要害处的疼痛,只在原地焦躁地踱步。
不对,这也不是……不是踱步。
那是小腿与手掌在地面摩擦出的声音。
他像极了一只狗,爬行得无比灵活,仿佛生来就该用这样的姿势行动,看不出半点屈辱或不适,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,死死凝在刀爪没来得及塞回裤裆的小肉棒上,几乎快喷出火来。
满蕴着荒谬的……嫉妒。
是的,嫉妒。
原本英俊的脸因为咬牙切齿而扭曲,但刀爪仍然认出了他。
男孩根本来不及感到羞耻,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,先被胸腔深处蔓上的绝望攉住呼吸。
牙关下意识用力咬紧,被刀刃划破嘴唇也毫无所察。
这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。
属于那个,刀爪曾经仰望过,崇拜过,梦想以后都要成为他的男人。
原鬣。
荆棘鸟的老大,原鬣。